/rss/new zh-hant <a href="/content/6651">【動漫物語】那些天龍人的故事:航海王的特權階級與仇恨</a> //content/6651 <p>沒看過航海王,也聽過<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4%A9%E9%BE%8D%E4%BA%BA">天龍人</a>。</p> <p>從2009年郭冠英的高級外省人事件開始,天龍人一詞便迅速從網路上竄紅,到現在成為媒體的日常用語,鄉民們講到天龍人標準印象就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自以為高級的狂人印象,當然身為臺北居民,也一天到晚都被酸是天龍國人,更不用說是住在信義區或是天母的鄉民了,那可是天龍國之中的天龍國。</p> <p>航海王漫畫裡面並沒有天龍國這個稱呼,天龍人住的地方是聖地馬力喬亞,通常名字後面帶了個聖(男性)或是宮(女性),是800年前創立世界政府的20位國王之後裔,為世界貴族中最有權力的階級。特徵是清一色豎起並在髮尾捲起來的頭髮(節錄自維基百科<a href="http://zh.wikipedia.org/wiki/ONE_PIECE%E8%A7%92%E8%89%B2%E5%88%97%E8%A1%A8">「</a><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ONE_PIECE%E8%A7%92%E8%89%B2%E5%88%97%E8%A1%A8">ONE PIECE角色列表</a><a href="http://zh.wikipedia.org/wiki/ONE_PIECE%E8%A7%92%E8%89%B2%E5%88%97%E8%A1%A8">」</a>),高高在上,壟斷所有資源,除了買賣奴隸,動用世界政府海軍的力量殘暴的對抗反對者,各區域還需要繳納「天上金」供天龍人花用,以反派的形象塑造來說,天龍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反派,主角魯夫不畏權勢,痛揍天龍人那一幕,自是大快人心。</p> <p>離開漫畫看看現實世界,某些地方對於社會資源的壟斷,還真的像內建了「聖地」,某些區域飽受汙染及失業之苦,資源都往都市及某些地區集中,汙染留在地方,「天上金」則往大都市繳去,這套體系發揮到極致就像是飢餓遊戲中的施惠國與十二個行政區,資源全部往都城及少數人集中,只是航海王除了資源的集中,對於貴族的定義更為傳統,不脫Jump漫畫常見的家族血緣論,天龍人貴族權力的來源不是大資本家的集合,而是開國者血脈的繼承,還停留在傳統世襲權威的時代。</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ship-2202910_1280.jpg" style="height:338px; width:600px" title="來源:Pixabay" /></p> <p>離開了聖地,天龍人可就沒那樣吃的開了,在漫畫裡的世界,除了少數場面看得到天龍人的表現,大多數讓讀者恨得牙癢癢的角色都不是天龍人,都是頗具實力卻心靈扭曲的海賊,由於處於傳統社會,聖地外的世界便有種天高皇帝遠的感覺,海賊之所以能如此囂張的競逐以力拼力,也就顯示了世界政府無法有效的統治,君不見往往都是等主人公魯夫痛揍了反派之後,海軍才過來割稻尾嗎,海軍沒辦法治的部落社會,就只有靠海賊自己處理了。</p> <p>假使天龍人落入了外面的部落社會,又沒有海軍的保護,沒有武力又沒有能力的天龍人,揍他們的可能就不只有魯夫一個人了,而只要是「天龍人」就有著整個群體的標籤,不管你是否作威作福,買賣奴隸,天龍人的標籤就是個印記,在航海王的故事裡,王下七武海多佛朗明哥的父親,唐吉訶德荷敏聖正詮釋了這樣的天龍人角色。</p> <p>「因為,我們也是人類啊」</p> <p>唐吉訶德一家放棄特權躲在北海不受世界政府保護的地方,想要實現他的想法,只是做一個與他人平等的人類,照理說放棄特權的「好天龍人」理應要受到大家的認同才是,但是,人們發現有天龍人到了自己的身邊且不受保護,才不管他是為何過來的,所有對天龍人的怨恨便傾注在他們的身上。</p> <p>於是迎接這個放棄特權的天龍人家庭,便是傾注而來的仇恨、敵意與傷害,唐吉訶德荷敏聖天真的想法,替自己及家人引來了災禍,唐吉訶德一家終於被逼到絕境,妻子因病死去,自己和子女被吊上高台被憤怒的群眾圍毆,天龍人們也不可能再接納這名異端。</p> <p>從這個赤裸裸的例子可以看出特權階級失去特權之後,只會變成仇恨的標的,無論是你自己要放棄特權還是特權遭到剝奪,另一件事情就是,要仇恨人只要有個標籤就夠了,所以唐吉訶德荷敏聖夠傻,他也許可以選擇當不合群的天龍人龜在聖地,只要成為天龍人,就別想當「人」,離開世界政府的保護就完蛋了。</p> <p>上面提到的兩件事剛好是許多族群衝突仇恨的源頭,早期的殖民者到殖民地時,統治的技巧通常是把比較與他們合作的族群「天龍人」化,殖民者離去之後,接著就是對這些「天龍人」的大屠殺或種族歧視運動,而新政府常常作壁上觀甚至推波助瀾,就好像看漫畫的讀者們,一定很希望世界政府倒台後,看到囂張的天龍人們被憤怒的鄉民打爆,即使天龍人不見得全部都是買賣奴隸的渾帳,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天龍人。</p> <p>回頭看看媒體所稱的「天龍人」或「天龍國」人們,在這個貧富差距逐漸擴大的社會結構裡,確實有些概念上的天龍人存在,甚至自己也可能是聖地居民的一份子,然而對於掌握資源的優勢者來說,並不能像是唐吉訶德要去挑戰風車那樣,自己孤身的去堅持沒人認同的理念,畢竟人們從來就不把「天龍人」當成自己人,比較好的方式是以漸進的方式從內部去調和及改變,先讓掌握資源的特權團體知道「特權消失的風險」之後,逐漸去理解他人的痛苦,進行資源合理的分配,仇恨的消失可能要經歷好幾個世代,但倘若特權團體本身不願意支持放下特權的轉型,仇恨便永遠不會消失。</p> <p>&nbsp;</p> 星期三, 十二月 13, 2017 - 23:00 松音 /content/6651 <a href="/content/6650">21世紀的AI革命如何撼動新聞業</a> //content/6650 <p>「如果數據是石油,人工智慧就是讓大數據分析進入新紀元的煉油廠。」工研院巨量資訊科技中心技術長王雲形容。</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artificial-intelligence-2332004_1920.jpg" style="height:400px; width:600px" title="來源:Pixabay" /></p> <p>提煉數據價值的煉油廠(AI),已有諸多應用於新聞業的例子:<a href="http://technews.tw/2017/11/02/ai-jx-news-agency-japan/">日本JX 通訊社對於眾議院選舉結果的精準預測</a>、以秒為單位產出的新聞速報等;此外,AI能迅速蒐集社群網站上可能成為新聞的事件,也能應用在財報新聞、運動賽事的報導上。</p> <p>在既定的報導模式下,AI能以高效率穩定提煉出一則則的報導,節省了記者網羅資訊、預測趨勢及歸納資料的成本。而記者省下的心力與時間則可投入價值鏈上游的判斷與行動上,產製需要咀嚼大量資料,需要時間、專業與實務經驗尚可消化而出的解釋性新聞、深度專訪與調查性報導。這樣的角色分工,有助於提升報導的質量,提升記者進行深度報導的能力,但也代表未具該能力的記者有被裁撤的風險。</p> <p>科技變遷與市場拉鋸使新聞組織不得不站在組織轉型與內容革新的趨勢上,將AI納入新聞產製體系中,在現今已毫無疑問是新聞媒體競爭國際影響力的基本要件。基於此,與AI、工程師的密切合作成為記者工作的新樣態--記者必須具備使用數據的思維,同時查核數據來源的真實性、保護個人隱私與避免演算法的偏見。</p> <p>以「打擊假新聞」為例,路透社與華盛頓郵報在「結合AI與記者專業」的實驗上開闢出具體的方向:路透社的AI程式-「News Tracer」,由多位專業記者鍵入四十項新聞可信度評量指標,如:消息來源的身份、新聞地點與傳播方式,用以分析推特上的新聞貼文,建立新聞可信度評分。華盛頓郵報的「Truth Teller」系統則連結華郵的真實查核專欄(Fact Checker)及其他新聞查核組織的文章,累積資料庫,以即時明辨政治人物公共論述的是與非。</p> <p>AI的另一項功能在於強化媒體與讀者的關係--分析讀者閱覽新聞留下的數據足跡,幫助媒體發展符合讀者喜好的內容,藉此推動讀者訂閱制度的穩定發展,也有助於精準投放廣告。但別忘了網路經營的馬太效應:「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資源充裕的新聞媒體,可以應用科技發展多元服務,透過訂閱制度套牢訂戶,大者恆大;小型媒體的生存則越發艱困。</p> <p>不過,歐盟祭出的「一般資料保護規則」(GDPR)將在2018年生效,對於運用AI、大數據經營新聞媒體的公司來說,將帶來新的變數--使用者有權反對企業使用或買賣其個人資料、網頁瀏覽的相關數據,且企業有責任保護使用者的數據足跡不遭到外洩,否則歐盟將予以重罰。歐盟作為全球第三大經濟體,企業主不敢得罪之外,歐盟的罰則也並非紙老虎:今年科技巨擘Google便因違反歐盟的反托拉斯法,遭罰24 億歐元(約新台幣 826 億元)。在個資暴露、快速流竄且手到擒來的網路平台上,歐盟高聲吹起保護個人隱私權的警哨,意圖驚醒尚未警覺隱私與個人安全正遭受威脅的讀者,及濫用個人隱私、屏蔽多元意見的企業。歐盟的手將介入、阻擋大數據的流動性,以高效率聞名的AI是否失去價值,應如何重整,則是媒體的新考驗。</p> <p>對筆者而言,除了期待AI能藉此「被啟蒙」為更謹慎看待個資的人工智慧、體貼使用者對於數據使用有「知的權利」,能為其解釋數據操作的利弊之外,也期待新聞媒體(祖克伯亦於去年承認臉書為非傳統媒體)動手劃破其運用數據所創造的無阻力、無異議的活動空間,使科技的使用得以創造人的反思性。</p> <p>資料來源:</p> <p>「一秒寫兩百則新聞!超快手 AI 記者,日本朝日電視台都愛用」(2017年11月1日)。科技報橘,取自:<a href="https://buzzorange.com/techorange/2017/11/01/jp-ai-reporter-fastalarm/">https://buzzorange.com/techorange/2017/11/01/jp-ai-reporter-fastalarm/</a></p> <p>「30頁財報 機器人二分鐘寫成新聞」(2017年6月29日)。經濟日報,取自:<a href="https://money.udn.com/money/story/10242/2553468">https://money.udn.com/money/story/10242/2553468</a></p> <p>The making of Reuters News Tracer. Thomson Reuters. Available from: <a href="https://blogs.thomsonreuters.com/answerson/making-reuters-news-tracer/">https://blogs.thomsonreuters.com/answerson/making-reuters-news-tracer/ </a>(25 Apr 2017)</p> <p>Truth Teller Team. Announcing Truth Teller beta, a better way to watch political speech. The Washington Post. Available from: <a href="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ask-the-post/wp/2013/09/25/announcing-truth-teller-beta-a-better-way-to-watch-political-speech/?utm_term=.699d006e27c1">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ask-the-post/wp/2013/09/25/announcing-truth-teller-beta-a-better-way-to-watch-political-speech/?utm_term=.699d006e27c1</a> (25 Sep 2013)</p> 星期三, 十二月 13, 2017 - 23:00 地瓜周 /content/6650 <a href="/content/6649">強制執行「吃到飽」 耗費司法資源</a> //content/6649 <p>作為一個甫投入司法工作未滿一個月的新鮮人,對於所處理的案件有些心得與反思,茲以撰文的方式,期能獲共鳴。</p> <p>根據司法院的統計數據,去年(105年)全國各地方法院辦理強制執行事件總計有1,364,218件,就終結原因觀察,以「寫立書據或發給憑證」作為終結事由計有1,041,927件,高達7成6的比例。究竟這個事由為何能居於如此高的比例?這樣的分佈現象是合理的嗎?</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bill-41817_1280.png" style="height:770px; width:600px" title="來源:Pixabay" /></p> <p>在省思前揭問題意識之前,本文先簡單、具體地描述此原因為何。債權人拿到執行名義後,通常會立即向地方法院的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在繳過執行費之後,執行處會依據債權人所陳報的執行標的去作處理。倘若執行未果,或經執行後尚未能滿足全部債權,此時,執行處就會換發債權憑證,並註記該次的執行結果為何。嗣後,債權人即可執此債權憑證,再次地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此舉最大的意義在於「中斷請求權時效」,不使債務人得以主張罹於時效而拒絕清償,此外,因初次的執行程序中,業已繳納執行費,是以,再次聲請時,「原則上」即毋庸再次繳納執行費。</p> <p>然而,在實務上,運用相當極致廣泛的情形為何?就本人年資尚淺的觀察,往往是銀行、資產管理公司、車貸公司等的法務催收部門,相當地「盡責」,在前輪才剛終結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又再次遞狀聲請強制執行,並要求法院代為查詢勞保資料、函查集保公司或郵局資料。試想,債務人有可能會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就突然冒出財產可供執行嗎?通常是不可能,除非債務人夠笨,或突發一筆橫財。</p> <p>執行處對於這類的案件,早就司空見慣,處理上也相當地俐落,就如同機械般作業,當新案進來後,在進行單上勾選查勞、查集保及查郵,旋即交由書記官查詢及製作公文書,不到一週的時間,就能收到回覆結果,想當然爾,自然也是查無結果居多,此時,書記官註記本次繼續執行無結果後,即把債權憑證的正本寄回給債權人。這段時間所投入的人力、紙張、郵資費用均由法院自行吸收,也就是說,對於債權人而言,初次繳過一次執行費用後,之後的執行都是免費的,且並無次數的限制,是以,這跟吃到飽有何兩樣?</p> <p>還有進階版的情形,明明前一輪已走完拍賣程序,因不動產未能賣出,依法只能啟封,短時間內,債權人又再次地執債權憑證聲請執行,並要求再次查封拍賣不動產,甚至聲明毋庸再次鑑價,逕自以前輪的特拍後拍賣(即第四拍)的底價作為本次的一拍底價。試想,前輪沒能拍出去的標的,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無來由地變成很搶手嗎?更何況,第四拍的底價往往已經很低了,都沒能賣出去,難道短期再賣一次就有賣出的可能嗎?然而,對此情形,法院並無拒絕的條文,只能再次地充當「拍賣業者」,作徒勞無功且行禮如儀的拍賣流程,當然,所有的成本均由法院吸收,對債權人而言,同樣是免費的且無次數限制的。</p> <p>司法院似乎也樂見這樣的過程,畢竟簡單且短期內就能終結案件,更能與其他稍加棘手的案件作等值的評價,讓數據的呈現上,彷彿是宣稱著本院本年度很辛苦地處理了那麼多的案件數,以這樣的司法資源而言,是超值的。</p> <p>要如何在維護債權人的財產權益之下,又能兼顧司法資源的有效性?本文提供一些可行的具體作法:</p> <p>第一、透過修法的方式,原則上債權人僅能於時效即將消滅時,方能聲請強制執行,以求中斷時效之目的,讓請求權尚能有效行使;</p> <p>第二、為維護債權人的財產權益,債權人得於釋明發現債務人有可供執行的財產時,例外地得提前聲請強制執行。</p> <p>第三、倘若債權人無上述情形,且仍執意地欲聲請執行,應徵收一定比例之執行費,毋論執行有無結果,避免賭博性的聲請,亦即,若最後查無財產,頂多就繳執行費;若有,就不用繳執行費。</p> <p>第四、所生的無益執行費用,歸由債權人負擔,不能加諸於債務人。</p> <p>以上建議,相信某程度上,能有效地抑制毫無實益的執行案件,又能免於司法資源蒙上吃到飽的污名。</p> 星期二, 十二月 12, 2017 - 23:00 黃世維 /content/6649 <a href="/content/6648">【人心人術】匈牙利來的台灣人?葉由根讓愛在台灣生根</a> //content/6648 <blockquote><p>他是醫生,也是神父,葉由根遠從匈牙利而來,卻將寶貴的一輩子都給了台灣,在台灣先後照顧1000多位智能及多重障礙的憨兒,對葉由根來說,這些憨兒就是他的孩子......</p> </blockquote> <p><a href="https://huakuang.eoffering.org.tw/contents/text?id=19"><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01_xie_you_gen_shen_fu_rang_ai_zai_tai_wan_shen_gen_._tu_zuo_zhe_qu_zi_hua_guang_she_hui_fu_li_ji_jin_hui_wang_zhan_.jpg" style="height:450px; width:600px" title="葉由根神父,讓愛在台灣生根。(圖片來源:作者取自華光社會福利基金會網站)" /></a></p> <p><strong>「哪裡有需要,那裡工作。」</strong>因著這樣的信念,匈牙利裔的葉由根,毅然在慕尼黑大學畢業後,志願到中國服務。</p> <p>他的中文名字取為「葉由根」,似乎也預言著他會在此生根。當時中國戰亂頻仍,極需醫療專業人才,學醫的葉由根,透過國際紅十字會協助,在河北開辦醫院。除了醫療之外,他也把醫學知識、經驗和技術傳遞給當地的年輕人,後來這些年輕人都取得中國醫師執照。</p> <p>遺憾的是,共產黨執政之後,不歡迎神職人員。葉由根是醫生,也是神父,他竟遭到當地醫生構陷入獄,理由是:「曾責打一名爬牆進入教會菜園的中國小孩。」夠荒唐吧!</p> <p>有人說,中國比小說更離奇,最愛護孩子的葉由根,怎麼可能打小孩呢?葉神父遭到莫須有的批鬥後,下放到長垣縣勞改3年。</p> <p>出獄結束勞改後,他旋即被中國當局驅逐出境。因緣際會之下,葉由根跨海來到台灣。</p> <p>葉由根來到位於嘉義的東石,他發現當時台灣人的生活窮困,除了醫治生病患者之外,他總是盡可能將生活資源如麵粉、衣物適時提供給需要的民眾。</p> <p>當時台灣人窮,生活都顧不及了,沒有多餘的錢看病。1962年,葉由根在嘉義鹿草開辦「貧民醫院」,希望救治貧窮的百姓。但是「貧民醫院」這個名稱引起當局不滿:「中華民國哪有貧民?」</p> <p>於是葉由根把醫院名稱改為「平民醫院」,他要為平民服務;誰知政府還是不滿,最後才改為「聖家醫院」。</p> <p><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v7FcBDVcR8"><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02_sheng_jia_yi_yuan_tu_zuo_zhe_fan_she_zi_youtube.jpg" style="height:338px; width:600px" title="位於嘉義鹿草的聖家醫院,現已重建為鹿草日照中心。 (圖片來源:作者翻攝自YouTube)" /></a></p> <p>隨著台灣經濟逐漸好轉,葉神父發現當地需要照顧的窮人愈來愈少。他便轉往新竹服務。到了新竹,葉由根發現當地竟有智能障礙兒童被父母遺棄,在街頭流浪。葉神父看了好心疼,他希望幫助這些孩子。</p> <p>「只要有心,一塊錢就可以作善事。」葉神父常這麼說,他也親自身體力行。1975年,他在新竹用100美元創辦「天主教仁愛啟智中心」,他要給智能障礙兒童一個家。</p> <p>然而,照顧這些憨兒的人在哪呢?沒有人手沒關係,葉神父自己來,他親自給院童餵飯,一口接一口,慢慢地餵他們吃飯,神父一餵就餵了3年,才有人加入照護的行列。</p> <p>「我們深信人人都是可教育的,只要我們學會如何教育他。」葉由根神父在新竹關西創設「華光智能發展中心」,他希望憨兒也能接受教育,學習一技之長。</p> <p>葉神父聘請特殊教育專家,專門教導智能障礙兒童,同時也讓這些孩子接受職業訓練。訓練項目包括簡易木工、陶藝、手工藝和農業、畜牧。雖然孩子接受這些訓練不代表真的能夠順利進入職場,但是神父認為,在接受訓練過程中,可以讓孩子從專注工作中得到滿足,這樣就夠了。</p> <p><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v7FcBDVcR8"><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03xie_you_gen_shen_fu_zai_guan_xi_zhao_gu_han_er_tu_zuo_zhe_fan_she_zi_youtube.jpg" style="height:338px; width:600px" title="葉由根神父在關西照顧憨兒。 (圖片來源:作者翻攝自YouTube)" /></a></p> <p>葉由根從中國被驅趕來到台灣,他來到台灣之時,台灣尚未解嚴。所有的民主運動和請願都被視為禁忌。</p> <p>為了這些憨兒,神父沒有絲毫畏懼。他以一位外籍神父身分,帶領500多位智能障礙孩子及家長,到立法院陳情,希望政府能夠重視智障兒的生存權和教育權,給智能障礙者家庭更多的協助。</p> <p>葉神父的努力,獲得善意的回應,此後全台各地啟智中心一個個成立。智能障礙者終於不再像從前一樣,被遺棄、流落街頭,或是關在家裡、不見天日。智能障礙者,終於不再像從前一樣,癡癡地等著一個個看不見任何希望的明天。</p> <p><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v7FcBDVcR8"><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04quan_xin_tou_ru_qi_zhi_jiao_yu_de_xie_you_gen_shen_fu_._tu_zuo_zhe_fan_she_zi_youtube.jpg" style="height:260px; width:600px" title="全心投入啟智教育的葉由根神父。(圖片來源:作者翻攝自YouTube)" /></a></p> <p>神父在台灣創辦醫院、幼稚園、啟智中心,這些都不是光靠愛心能夠達成的;葉由根卻始終相信:「只要有心,一塊錢也能做善事。」</p> <p>葉由根神父用「大愛做大事」,他堅持給憨兒最好的教育、最妥適的學習環境、給老師合理的薪資,讓老師全心為孩子投注心力。</p> <p>他自己常常忙了一整天之後,夜裡還坐在書桌前的打字機前滴滴答答地工作著,神父寫信、募款,他的耐心和毅力,讓許多人願意一起加入愛心助人的行列。</p> <p><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v7FcBDVcR8"><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05_xie_you_gen_shen_fu_da_zi_de_shen_ying_._tu_zuo_zhe_fan_she_zi_youtube.jpg" style="height:338px; width:600px" title="葉由根神父敲著打字機的身影。(圖片來源:作者翻攝自YouTube)" /></a></p> <p>從年輕時因緣際會來到台灣,轉眼間葉由根已經白髮蒼蒼。</p> <p>有人曾問他:「想回故鄉匈牙利嗎?」</p> <p>他說:「不走了,就在這裡了。」</p> <p>他是「匈牙利來的台灣人」,人如其名的葉由根神父,早就在台灣「落地生根」了。</p> <p>神父過九十大壽時,他有最後一個心願,他希望趕快為孩子們,興建一座「永遠的家」。神父會老、孩子的父母總有一天,也會離開他們,他很迫切地要幫孩子規劃永久的家,讓孩子在這裡除了就學、生活、就業之外,讓他們一直到老都保有尊嚴,老年了也兼具醫療和就養的功能。</p> <p>沒能看到憨兒「永遠的家」落成,2009年葉由根神父盟主寵召,他將大體捐贈給輔大醫學院使用,過世2年後葉由根神父畢生最後的夢想,為憨兒打造一個終身安養的家,終於落成啟用,命名為「由根山居」,實現了神父的最後心願。</p> <p>愛,是永不止息的,葉由根神父已經離開人世,他捐出大體讓醫學生學習人體正確解剖構造,將來能夠醫治更多的人;他為憨兒建造一個終身安養的家,讓孩子一直到老都能保有尊嚴,神父生前曾獲頒許多獎項,低調的他卻從不居功,他常說:「人愈少想自己,就愈快樂。」他只希望留給大家「如何愛人,如何為人服務」。</p> <p>這麼一個「用生命愛台灣」的動人恩典,台灣人,不能忘記。</p> 星期二, 十二月 12, 2017 - 23:00 張肇烜 /content/6648 <a href="/content/6647">【印度想想】全國逾半人口吃素 胖子卻滿街跑? </a> //content/6647 <p>某日某人進入某廠辦徵詢某某事該洽何單位負責人,得一指示為「請去某某區找一有鬍子、有肚子的老兄處理」。某人在到達該區後頓時傻眼,只見放眼望去,在辦公室裡或坐或站的盡是翹著鬍子、腆著肚子的老兄;鬍子與肚子實在不是辨識印度人最有效率的指標。曾幾何時,當在被問到對印度人第一印象時,腦海裡跳出來的形象已從眾多慈善組織勸募海報上投射的「乾瘦、黝黑」的印度小孩,變成這些「有鬍子、有肚子」的印度男子。</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two_people.png" style="height:450px; width:600px" title="(圖片攝影:吳秉霖)" /></p> <p>印度成年人口中過重的人數約1.8億人,佔印度總人口的五分之一,比法國、西班牙、英國的人口總數加起來還要多。這個比例在過去十年間接近翻倍,從2006年的10.5% 增加至2016年的19.6%。</p> <p>造成印度人肥胖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印度料理的食材與烹飪方式。在印度料理中,蛋白質與菜葉類的組成相當少,大部份都是塊根類與麥麵粉類等澱粉類,烹飪方式更是由大量油脂和香料燉煮而成,實在是非常適合「供養大量人口」。若在Google上搜尋「印度料理」的圖片,會發現基本上印度料理都是同一個土棕色的色調;在尚未習得品味各式印度料理的變化與特色之前,印度菜對外國人來說,基本上就是「顏色都很像、形狀不一樣、嘗起來一個樣」。</p> <p>印度人的飲食習慣還有一個特色:特別晚。與台灣人習慣的早餐早上八點、午餐中午十二點、晚餐晚上六點不同,印度人的三餐幾乎是成等份分布在一天二十四小時內:早上八點吃早餐、下午兩點吃午餐、晚上九點吃晚餐。還記得某位年輕的辦公室印籍同仁對台灣人吃晚餐的時間感到不可思議:「六點吃晚餐的話,睡前時會餓到睡不著吧?」食物份量又猶以家人團聚的晚餐最為豐盛,進食完又幾乎是立刻就寢,也無怪乎印度人會養出圓滾滾的肚子。</p> <p>另一個面向,是社會對於肥胖的態度。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只有擁有豐厚家底的人才有機會獲得多餘的營養,因此在印度傳統觀念裡,肥胖與社會經濟地位連起了正相關性 – 有道是,印度人的位階高低可以用肚子大小判斷出來──在一群印度人之中,領頭者很有可能就是肚子最大的那位老兄!有位長年留美的印度朋友分享他因美式審美觀開始注重體態後,回印度參加婚禮時被長輩與親戚關心的故事。「你怎麼變得那麼瘦!」甫回歸正常BMI值的他,其實也不過是肚子小了一圈,「你是不是都沒有吃飽喝足?」親戚們用真誠的眼神、憂慮的表情追著他問,而上了年紀的伯叔輩在他四周挺著身板與掛在其上的一顆圓肚,用著孕婦般驕傲的神情撫肚漫步四方。</p> <p>在二十世紀末,慢性營養不良一直都是印度最大的人口發展議題之一。諷刺的是,當臃腫與肥胖變成街頭隨處可見的景象時,另一個指標 – 代表營養不足的貧血 – 並沒有隨著過重人口比例的上升而有所下降,快速竄升的肥胖率並沒有使得營養不良情形改善。根據2016年的調查指出,印度有53% 的女性有貧血症狀,這個比例在十年前是55.3%;印度男性的貧血比例則是22.7%,亦與十年前的24.2% 相去不遠,使得現代印度社會同時承受著體重過重與慢性營養不良的問題。</p> <p>最近幾年,印度街頭冒出了許多健身房,寶萊塢明星也早已以身作則,視壯健苗條為美;但印度人普遍仍缺乏運動,再配上不健康的飲食習慣和種種風土民情,使得印度平均餘命僅68歲,全世界排名125名,遠在中國75歲、美國78歲和台灣80歲之後。每次搭機從印度返台,都會在登機閘門之後看到一整排二、三十輛輪椅在待命,準備接送不良於行的印度人。我猜無法自行走出飛機的印度人比例應該要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都還高:就像那條長長的入境走廊一樣,印度人揹著濃厚傳統色彩的飲食文化與生活習慣讓他們在通往健康的道路上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p> 星期一, 十二月 11, 2017 - 22:48 吳秉霖 /content/6647 <a href="/content/6646">【時事想想】川普發給以色列吞併巴勒斯坦的通行證?</a> //content/6646 <p>宗教聖城-耶路撒冷因川普的一句話,再度動盪不安。</p> <p><a href="http://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712070007-1.aspx">川普在12月6日發表談話</a>決定,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是一件「早就該做的事情」,此舉符合美國的最大利益。川普還要求,美國務院啟動使館搬遷計劃,著手規劃、建造以及施工等事項。</p> <p>川普也附帶但書說,此一決定不意味著美國不再支持以巴進行和平談判,美國將支持「兩國方案」解決巴以問題。</p> <p>其實,遷館一事並非川普的創舉。早在1995年10月,美國國會就通過法案,要求政府承認耶路撒冷是以色列「不可分割」的首都,並將使館從特拉維夫遷往耶路撒冷。</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heng_gen_zai_yi_ba_tu_di_zhi_jian_de_ge_li_qiang_1.jpg" style="height:450px; width:600px" title="橫亙在以巴土地之間的隔離牆。(圖片攝影:中東流浪者)" /></p> <p><strong>歐洲和阿拉伯國家紛紛提出警告</strong></p> <p>但因該法案在外交上極為敏感,歷任美國總統都不敢擅自妄動,而暫緩執行法案,每六個月簽定一次豁免聲明,以致法案從未曾實施。今年六月,川普還曾簽署備忘錄,暫緩遷館。半年後,川普翻臉比翻書還快,決定徹底執行該法案。</p> <p>川普號稱繼續支持以巴和談的說詞,看在國際社會眼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故事。</p> <p>許多歐洲和中東國家紛紛警告美國,切勿採取會破壞中東和平的冒險行動;美國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將摧毀目前得來不易的以巴和談進展。例如沙烏地阿拉伯國王薩勒曼警告,川普的舉動將激怒全世界的伊斯蘭教信徒、打破美國幾十年來的謹慎政策,或將再次攪動中東局勢。</p> <p>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莫蓋里尼也致電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明確歐盟立場。她強調,耶路撒冷這個城市的性質應該通過談判來予以定義。她重申,歐盟致力於恢復有意義的和平進程,實現兩國解決方案。</p> <p>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更召開記者會宣讀聲明,表示反對任何可能危害巴以和平前景的單邊措施,強調實現巴以和平的「兩國方案」不可替代。</p> <p><strong>曇花一現的「兩國方案」</strong></p> <p>在討論兩國方案前,必須回顧以巴衝突的歷史。</p> <p>1920年,英國以約旦河為界,把巴勒斯坦分為東西兩部分,東部稱外約旦(約旦王國),西部仍稱巴勒斯坦(以色列、約旦河西岸、加薩走廊)為英國委任統治地。原本英國人的目的是逐漸在該地區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家,這就是所謂的「一國方案」。</p> <p>然而,這片土地住滿不斷從歐洲湧入的猶太人和當地的阿拉伯人,彼此互相排斥,甚至爆發過數起激烈的種族衝突,導致阿猶之間的暴力衝突頻傳,這也注定了一國方案必定胎死腹中。</p> <p>最後,在英美等國的主導下,聯合國在1947年通過了「181號決議」,規定巴勒斯坦在1948年結束英國的委任統治後建立猶太國(約1.52萬平方公里),和阿拉伯國(約1.15萬平方公里),耶路撒冷(176平方公里)國際化。</p> <p>此一方案猶太人勉強接受,但阿拉伯人卻完全無法認同。阿拉伯人抗議,人口數量少的猶太人,為何分得的土地卻比阿拉伯人要更多。</p> <p>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國正式成立。原本歡欣鼓舞的獨立,卻帶來的血淋淋的戰爭。以色列成立的隔天,中東阿拉伯國家全面向以色列宣戰,「決心要把猶太人趕下地中海」。</p> <p>但看似弱小的以色列在數次慘烈的中東戰爭中,存活下來了。幾次大戰後,真正存在的只剩下以色列,沒有巴勒斯坦國。至今,整個地區都處在以色列的軍事佔領之下。原本英美設計的「兩國方案」胎死腹中。</p> <p><strong>巴勒斯坦錯失了真正建國的機會</strong></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2013-12-07-13-52-08_deco.jpg" style="height:800px; width:600px" title="揮舞著巴勒斯坦國旗的小男孩。(圖片攝影:中東流浪者)" /></p> <p>爾後,1974年聯合國催生出《巴勒斯坦問題的和平處置》(Peaceful settlement of the question of Palestine)提案。該方案主張,「將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建立為兩個政府,在雙方都認可的安全邊界上,和平共存」。同時,以聯合國第194號決議為基礎,巴勒斯坦的主權範圍在1967年六日戰爭之前的領土。</p> <p>但該議案經美國,加拿大,以色列,密克羅尼西亞聯邦,馬紹爾群島,帛琉否決而未通過。</p> <p>實際上,「兩國方案」在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皆存在爭議。以色列國內諸多傳統極右派猶太教政黨都極力反對「兩國論」,並根據錫安主義原則,主張整個聖地(今日巴勒斯坦全境,南北地區分為茱蒂亞、薩瑪利亞)均是以色列的領土,反對任何割讓土地;</p> <p>以色列執政的右翼利庫德集團也曾反對巴勒斯坦立國,在1990年代後接受兩國方案,但不接受在1967年六日戰爭之前的領土由巴勒斯坦控制,並支持擴建(巴勒斯坦)的屯墾區。</p> <p>在以色列獨立後,有一群阿拉伯人仍選擇留在原本的土地上,不願離開。這些阿拉伯人,成為當今以色列阿拉伯公民。這些阿拉伯裔公民被允許不用當兵,以免陣前叛逃或避免殘殺自己同胞,這群阿拉伯裔公民佔以色列總人口的20%左右。</p> <p>這群阿拉伯人雖然在以色列社會中遭受種族歧視,但一些阿拉伯裔以色列人仍然認同應留在以色列,而不願意被劃歸巴勒斯坦統治。</p> <p>因為,以色列阿拉伯人在政治及法律上擁有平等權利、並有基本法保障。對比巴勒斯坦民族權力機構及哈瑪斯政府的暴力及貪污腐敗,生活在以色列的阿拉伯人在以色列社會中受到的歧視還比能夠忍受及改善。</p> <p>至於巴勒斯坦,哈馬斯主張消滅以色列,也使以巴和談出現影響。</p> <p><strong>以色列用吞併方式,實現「一國」?</strong></p> <p>若「兩國論」行不通,「一國論」可以嗎?對以色列人而言,恐怕完全無法接受。一旦落實一國,一些過於敵視以色列的巴勒斯坦人,將可擁有自由出入以色列的權利。</p> <p>若以色列併吞巴勒斯坦,巴勒斯坦人對以色列的敵意會更深;且以色列建立隔離牆的合法性也大降(以色列建立隔離牆尚有正當性,因為隔離牆確實減少恐怖攻擊,最多被譴責乘機侵佔土地、重要水源及阻礙交通等問題);也就是說,以色列不能藉由對於外國人的防範與民主國家允許的合法歧視,來減少恐怖事件。</p> <p>因此,對以色列而言,選擇現在的狀態:以色列為完整一個獨立國家,但透過軍事和屯墾方式,鯨吞蠶食巴勒斯坦,是符合當前利益。以色列想保持這種現狀,就需要國際社會,尤其是美國的支持。</p> <p><strong>巴勒斯坦人擔憂「國將不國」</strong></p> <p>在過去二十多年裡,美國人雖然在一再表示支持「兩國方案」。但卻反對巴勒斯坦單方面獨立建國,要求以巴和談為和解的基礎。</p> <p>以色列也樂於如此,畢竟只要巴勒斯坦不真正獨立建國(至今只有名目意義),整片土地就在以色列的控制之下,以色列政府得以公然巴勒斯坦興建屯墾區、修築馬路,自由進出,一點一滴「融合」巴勒斯坦人的土地。</p> <p>同時,以色列又可以對巴勒斯坦人的問題不管不問,畢竟他們不是以色列國民。這樣的好事,以色列人自然不願意發生改變。</p> <p>但對巴勒斯坦人而言,川普宣布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這件天大事件,等同釋放出美國「放棄兩國方案」的訊號,也幾乎快成為壓倒巴勒斯坦人悲痛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p> <p>對巴勒斯坦人而言,美國光明正大、不帶一絲模糊力挺以色列,宛如讓以色列拿到更多吞併巴勒斯坦的通行證。這張通行證,將要把巴勒斯坦人全部趕出原本定居的土地,拱手讓給以色列人。</p> <p>如今,不少巴勒斯坦人已開始擔憂,巴勒斯坦「國將不國」,恐怕得要「做一些什麼事」,才能讓世界看到他們的憤怒和沸騰到極致的熱血。這股狂亂的憤恨情緒,曾出現在1987和2000年的兩次「巴勒斯坦大起義」上。</p> <p>&nbsp;</p> 星期一, 十二月 11, 2017 - 22:45 中東流浪者 /content/6646 <a href="/content/6645">【山農說書】 台灣是個瀆神之島──談《大佛普拉斯》與《血觀音》</a> //content/6645 <p>第五十四屆金馬獎已然風光落幕。由於一掃去年中國片全面霸凌台片的陰霾,今年台片可謂大放異彩,其中《大佛普拉斯》(以下簡稱《大》)和《血觀音》(以下簡稱《血》)更是支撐榮耀台灣的雙塔,而兩者都是神片!</p> <p>既因兩者都圍繞著宗教,從而牽扯出官商勾結的內幕,而且整個的劇情編派、攝影、音樂風格都迥異於前,所以謂之神片。</p> <p>《大》如台啤,嗆辣中留有鬱氣,時間因而定格,那是台灣人常有的三聲無奈(無錢、無背景、無感情);《血觀音》則如高梁摻入威士忌,濃郁的後座力猶如黑洞的磁吸,時空不知推移到何種座標。兩片風格差異頗大,但不能因《血》攬得金馬最佳劇情片,就妄斷軒輊高下。倒是兩片各自祭出如來、觀音作為影片的符碼,卻又在宗教聖名下行官商勾結之陰醫,因此兩片都有強烈的瀆神(profanation)氣味。</p> <p><a href="https://youtu.be/eQt73pAMbzU"><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hqdefault_6.jpg" style="height:450px; width:600px" title="《血觀音》預告截圖(圖片來源:官方預告片)" /></a></p> <p>當代著名的義大利哲學家阿岡本(Giorgio Agamben)就曾這樣描繪:瀆神就意味著打開某種特別形式的玩忽的可能性,而這種玩忽忽視分隔,或者更確切地說,它把分隔置入一種特定的使用之中。阿岡本更強調「從神聖到神聖之外的過渡,也可以借助一種對神聖之物的全然不當的使用(或者,更確切地說,重新使用)來完成:遊戲」。阿岡本還沿引班雅明(Walter Benjamin)之論,針砭資本主義就是一種宗教現象,沒有救贖祇有徹底毀滅一途。</p> <p>阿岡本談論瀆神現象,既犀利又別開生面;但他指涉的範疇是西方一神論的基督教社會,以及由此衍生的資本主義文化,可台灣混搭了儒釋道巫的民間宗教,以及前/後現代並陳的社會氛圍,其實遠比阿岡本討論的西方社會更華麗喧譁,更堆疊多樣。我的淺見是,儘管《大》和《血》都有瀆神褻佛的用意,但那是台灣的日常,正信佛教固然不會在意,且瀆神本身映照的是更質樸(醜陋)的真實台灣。</p> <p>依瀆神的視角,《大》有段強烈對比:當大佛送抵法會,政商名流齊聚頌經念佛時,肚財的喪葬儀式僅僅祇有四個人參與。細膩刻畫出小千世界的實情:社會常說公平正義,但在他們生命中並沒有這四個字。畢竟他們連捧飯碗的力氣都沒有,哪裡還有空去說這四個字。片末法會戛然中斷,究為何故?大佛無言無動,祇可意會不可言傳。佛照見眾生的五蘊、苦集滅道,如何渡一切苦厄,決於人而非神佛。看似瀆神,卻見證了無神論佛教的真諦:空。</p> <p>《大》片的諸角色,一邊是政商名流:斯文其表,獸心其中的佛教工廠店負責人黃啟文(戴立忍飾)、酒色財氣皆沾的高委員(陳以文飾)、敢拿敢給的齷齪副議長劉三城(李永豐飾);另一邊是底層苟活的魯蛇:唯諾畏縮的菜埔(莊益增飾)、樂天自嘲的肚財(陳竹昇飾)、寡言自適的海蟑螂釋迦(張少懷飾)、刁鑽求活的便利商店店員土豆(納豆飾)。但無論貴賤貧富,就是一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渣男影像。</p> <p><a href="https://youtu.be/br7eRYniQ90"><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maxresdefault_17.jpg" style="height:338px; width:600px" title="大佛普拉斯預告截圖(圖片來源:大佛普拉斯)" /></a></p> <p>反之,《血》以一尊斷臂的觀音像透照出政商勾結的大千世界。但相較於《大》的編導黃信堯祇求講好一個小千世界的故事,楊雅喆意圖揭露黨國體制/官商勾結/土地資本環環相扣的政經生態,但其架構有些荒疏、未盡周延、入味有限,於是橋段間的銜接牽強者不少:棠夫人何以百分百確定彌陀計畫會遭麗水計畫取代?黨國強壓地方資本,可有違治理原則?棠夫人的五鬼搬運術,僅靠少數人可行乎?Marco何以可藉冥婚全身而退?於是,所觸碰的官商網絡是指控、提問者多,鞭辟入裡者少。</p> <p>但也因為架構空疏、留白甚多,這才得以讓片中的女角色大展婦黑學,女力全面引爆。以觀音在漢傳佛教轉為女性角色來看,棠夫人(惠英紅飾)、棠寧(吳可熙飾)、棠真(文淇飾)的「婦黑聯盟」,再輔以立法院長夫人(陳莎莉飾)、議長特助(陳珮騏飾)、林翩翩(溫貞菱飾)、林議員夫人(大久保麻梨子飾)、縣長夫人(王月飾)、成年後的棠真(柯佳嬿飾),各個眼神放劍、手腕靈巧,諸人合體匯為血色千手觀音,分則為暗婊八方的羅剎女,這是一部外道別傳、成魔手記。如此的瀆神又是另番風情!</p> <p>當然,兩部異色電影的形式風格更勝於內容展讀,不得不談。《大》彷《人間》雜誌風格以黑白影像攝獵真實人生,祇有行車紀錄器所現是彩色,但那是虛偽、醜陋的聲色犬馬,是外道之誘。它所傳遞的訊息即: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加上攝影者中島長雄最擅捕捉看似荒涼、無趣的魚塭、廢碉堡等,於是,看似無情的人世有了溫度。攝影之外,音樂的流曳:朱約信在歡場獻唱《台東人》VS.劇末林生祥主唱、王昭華作詞的《有無》,前者是紙醉金迷的放浪曲,後者是底層庶民的自我慰語,亦是黑白辯證的說詞。</p> <p>再者,電影由編導黃信堯親自上陣解說劇情。或有不少人覺得旁白過於頻繁、破壞觀眾自由想像空間;但這讓人憶及舊時電影,佇立一旁解說電影情節的辯士,或昔日電台廣播劇的演出,黃信堯走的不是吳影的愛情文戲、也非張宗榮的武戲,倒有幾分陳一明的自嘲戲謔風。之所以如此編派,為的還是想守住傳統說書人文以載道、善惡有報的傳統,既本土又走出悲情、開出類似東歐黑色戲劇的新局,遊戲/神聖互置,全然符合阿岡本瀆神的意旨。</p> <p>至於《血》喜用紅藍偏死調,則有強烈的地獄圖暗喻。棠宅的曲徑設計,猶可想像為迷你版的榮寧二府,最迷魅的一景應是棠夫人宴請眾人的晚宴,遠處廊亭上坐著棠寧,旁邊赫然出現兩鬼魅,鬼魅隨著秀蘭瑪雅《純情青春夢》的歌聲起舞,似幻若實、寒慄心起,這是極精彩的造景。</p> <p>另有個鮮明對比,議長特助約晤棠夫人在KTV談判,台語歌聲串流加上八點檔強勢女王咄咄逼人的主場優勢,未料,棠夫人一句「對不起,我插播」,緊接著「浪奔浪流,萬里濤濤江水永不休,淘盡了世間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的《上海灘》音律唱起,由此再插播「淫海小清流」(營建署官員)遭議長派人馬架走的畫面,本土天后竟遭香江姥姥逆轉勝。這等外來勁風強壓本土勢力的隱喻,始終就是台灣的日常。</p> <p>當然,陳莎莉與惠英紅的眼神交鋒、惠英紅指導文淇血色作畫俱是絕妙鏡頭。祇不過,橋段精湛處固然不少,但上文已言及,楊雅喆想將黨國體制/官商勾結/土地資本匯為一體,何其難哉!劉邦友滅門血案、農會超貸擠兌、黨主席之爭本是橫跨不同時段的新聞焦點,勉強湊合自然矛盾叢生。也就是說,他想揭發官商勾結內幕,但自身卻陷迷宮而不自知。於是端賴國寶級說唱藝人楊秀卿,電影才支撐得起來。楊秀卿看似善惡有報,實則驚悚震天的唸歌,配合著成年棠真的新聞,盲人(讓人想起荷馬)的史詩演繹,讓瀆神氣味油然生出。</p> <p>楊雅喆和《血觀音》的問題,還得由片中人物的角色談起。楊雅喆根本就把棠寧視為自己(或台灣人)的化身!片中棠夫人譏諷棠寧是「公主命,丫鬟身」,既貶抑她縱浪情色、煙酒不離,還直截把她視為塑造棠王國的必要性工具(到處誘男人陪睡)。看似墮落的生命,底蘊卻深藏著對母親與女兒的愛(注意,本片強調的是一個無愛的世界),她是眾女角中獨具人味的一人,她在兩魔女演技綻放中必須扛鼎不放,祇因隔代接班早已預設,而身處地獄道的她,最終必得幻滅。棠寧如此,楊雅喆和他鏡頭下的台灣亦如是!</p> <p>相較於《女朋友。男朋友》對權力架構的生澀,《血》較沒撞牆問題,但就是陷迷宮。因為楊雅喆不脫憤青色彩,他的提問、咒罵和一般憤青沒啥兩樣,但孫猴子難逃如來掌,楊雅喆若再無超脫,日後的虛無恐湮沒藝術的展放;反之,看完《大》片儘管會有說不出的鬱,卻是圓滿自足,一種類似卓別林的風情暗生。當然,黃信堯刻畫的底層小人物都太善良可愛、善惡絕對二分,這就是文青遺緒,以致瀆神仍未臻頂。</p> <p>我同意馬欣〈<a href="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171129inf001/">金馬54 「愛國片」再也不用愛得這麼累了!</a>〉之論,今年光是《大》與《血》兩片就夠台片揚眉吐氣。但愈是如此風光,就愈擔心台灣電影產業的再生產與分工能否到位,以及諸導演能否從文青/憤青的灰影中走出。畢竟,紊亂政局下唯電影、文學諸藝術可滌人心,否則庶民廣眾在藍綠標簽下分類械鬥,祇會成為徒然送死的走卒而已。</p> 星期日, 十二月 10, 2017 - 23:29 晏山農 /content/6645 <a href="/content/6644">遲來的正義:「波士尼亞屠夫」穆拉迪奇被判終身監禁</a> //content/6644 <p>11月22日,聯合國成立的「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ICTY),於荷蘭海牙的總部,宣判「波士尼亞屠夫穆拉迪奇」──曾在波赫戰爭期間,犯下種族滅絕、違反人道與戰爭罪的塞族共和國將軍穆拉迪奇(Ratko Mladi?)──終身監禁。</p> <p><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8B%89%E7%89%B9%E7%A7%91%C2%B7%E5%A7%86%E6%8B%89%E8%BF%AA%E5%A5%87#/media/File:Evstafiev-ratko-mladic-1993-w.jpg"><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mu_la_di_qi_1993nian_tu_pian_lai_yuan_wei_ji_bai_ke_.jpg" style="height:500px; width:376px" title="穆拉迪奇(1993年)(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a></p> <p>歸根結柢,這場奪走20萬條人命的波赫戰爭,源自於民族和宗教差異。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簡稱波赫,Bosna i Hercegovina)原為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六個加盟共和國之一。信仰東正教的塞爾維亞人、信仰天主教的克羅埃西亞人和信仰伊斯蘭教的波士尼亞穆斯林人是境內人數最多的三個民族。由於歷史因素,各民族之間一直存在著民族隔閡、宗教矛盾等衝突。但二次大戰後,在狄托(Josip Broz Tito)領導的南共盟威權統治下,衝突暫時得到了壓抑。但1980年代後,隨著狄托去世,以及接下來的東歐劇變和蘇聯解體的影響下,緊張關係又開始浮現。</p> <p>特別是當1991年南斯拉夫崩解之際,穆族和克族傾向支持脫離前南聯邦而獨立,塞族則堅決反對。1992年3月,在塞族的抵制下,波赫仍通過獨立公投,稍後也獲得美國和歐洲共同體的承認。但塞族卻自行建立塞族共和國(Republika Srpska),宣布仍留在南斯拉夫內。而後塞族民兵在南國聯邦軍的支援下,迅速佔領波赫各地,釀成全面內戰。由於塞爾維亞和克羅埃西亞在背後各自支持同屬自己民族的派別,使得波赫成為南斯拉夫分裂後的內戰中最複雜的戰場。</p> <p>交戰中,先是塞、克二族聯合對付穆族,後來穆、克二族同意共組穆克聯邦(Federation of Bosnia and Herzegovina),聯手對塞族作戰。期間聯合國和歐洲共同體雖從中斡旋和談,但均未奏效。其後在美國參與並主導北約干預下,才使局勢有利於穆克聯邦。</p> <p>1995年11月,在美國居間調停下,波赫衝突各方終於在岱頓市(Dayton)達成最後協議,同意終止長達三年八個月的血腥內戰。12月中旬並在巴黎簽署和約。(參見洪茂雄編著,《南斯拉夫史:巴爾幹國家的合與分》、Minton F. Goldman著,楊淑娟譯,《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p> <p><a href="https://en.wikipedia.org/wiki/Dayton_Agreement#/media/File:Signing_the_Dayton_Agreement_Milosevic_Tudjman_Izetbegovic.jpg"><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sign_0.jpg" style="height:400px; width:600px" title="《岱頓協定》的簽署。前排簽署者由左至右分別為塞爾維亞總統米洛塞維奇、克羅埃西亞總統圖季曼和波赫總統伊澤特貝戈維奇。(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a></p> <p>根據《岱頓協定》,波赫成為單一國家,採取「邦聯制」,由控制波赫領土51%的穆克聯邦和佔49%的塞族共和國的政治實體所組成。可以說,《岱頓協定》提供了終結內戰的解決之道,但就長期而言,該協定並沒有真正化解民族之間的不信任,成功建立起族群政治的運作。(參見郭秋慶,〈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憲政體制的選擇及其運作── 兼論『戴頓協定』20 周年政局的發展〉,《台灣國際研究季刊》)</p> <p>而且,該協定雖為波赫境內迎來了和平,但內戰造成的傷害,終究難以抹滅。尤其是當時塞族在佔領區內實行「種族淨化」,驅逐或殘殺非塞裔人士,更激起國際社會的憤怒。其中最引人非議的莫過於「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這場造成當地約8000名穆裔平民死亡的屠殺,正是由穆拉迪奇帶領下的塞族共和國軍隊所執行的。</p> <p><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6%AF%E9%9B%B7%E5%B8%83%E9%9B%B7%E5%B0%BC%E5%AF%9F%E5%A4%A7%E5%B1%A0%E6%9D%80#/media/File:SrebrenicaPotocari_Memorial_Stone.jpg"><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si_lei_bu_lei_ni_cha_da_tu_sha_ji_nian_bei_tu_pian_lai_yuan_wei_ji_bai_ke__0.jpg" style="height:391px; width:585px" title="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紀念碑(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a></p> <p>而鑒於南斯拉夫內戰中所發生的種種戰爭罪、種族滅絕等重大罪行,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也在1993年通過第827號決議(Resolution 827),設立「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加以處理。截至目前,ICTY一共起訴了161名犯罪嫌疑人,並定罪當中的83人。</p> <p>第一個被送上國際法庭受審的前國家元首是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evi?)。出身塞共盟(南共盟塞爾維亞分支)總書記的他,在擔任塞爾維亞總統時,介入波赫衝突在前,轉任南聯盟總統又挑起科索沃殘酷鎮壓阿爾巴尼亞族反抗事件於後,致使他獲得「大塞爾維亞主義」幕後鼓吹者與迫害人權的獨裁者等惡名。惟於法庭審理過程中,這位西方媒體口中的「巴爾幹屠夫」,卻於2006年死於獄中。(參見王保鍵,〈混合法庭:國際刑法制度中追訴嚴重犯罪的新模式〉,《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p> <p><a href="https://ja.wikipedia.org/wiki/%E3%82%B9%E3%83%AD%E3%83%9C%E3%83%80%E3%83%B3%E3%83%BB%E3%83%9F%E3%83%AD%E3%82%B7%E3%82%A7%E3%83%B4%E3%82%A3%E3%83%83%E3%83%81#/media/File:Slobodan_Milosevic.jpg"><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mi_luo_sai_wei_qi_tu_pian_lai_yuan_wei_ji_bai_ke_.jpg" style="height:480px; width:393px" title="米洛塞維奇(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a></p> <p>除了米洛塞維奇,當時的波赫塞族領袖也躲不過法律制裁。先是有「巴爾幹鐵娘子」之稱的普拉夫希奇(Biljana Plav?i?)於2001年主動前往海牙自首,2003年被判處11年監禁(她是承認在波赫戰爭中犯有罪行的最高級別塞族政界人士,2009年獲釋出獄);而後「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殺」的兩大戰犯──前塞族共和國總統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i?)與穆拉迪奇──在潛逃多年後也分別於2008年及2011年落網。2016年卡拉季奇獲刑40年。</p> <p><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8B%89%E5%A4%9A%E4%B8%87%C2%B7%E5%8D%A1%E6%8B%89%E5%AD%A3%E5%A5%87#/media/File:Evstafiev-Radovan_Karadzic_3MAR94.jpg"><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qia_la_ji_qi_1994nian_3yue_tu_pian_lai_yuan_wei_ji_bai_ke_.jpg" style="height:480px; width:360px" title="卡拉季奇(1994年3月)(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a></p> <p>針對種族清洗的暴行,卡拉季奇和穆拉迪奇都堅稱自己無罪,後者甚至在法庭上失控叫囂,「你們全都是騙子!」但在判決確定後,不僅當年大屠殺的倖存者和罹難者家屬,對「遲來的正義」感到欣慰,聯合國隨後也表示,這是「司法的重大勝利」!</p> <p>誠如<a href="http://www.cna.com.tw/news/aopl/201711230004-1.aspx">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扎伊德(Zeid Ra'ad al Hussein)說的</a>,「今天的判決是對犯下這類罪行者的警告,無論他們權勢多大,無論需要多少時間,他們都無法逍遙法外,他們終將被追究責任。」</p> 星期日, 十二月 10, 2017 - 23:23 彭孟濤 /content/6644 <a href="/content/6643">【書摘】《耶路撒冷三千年》</a> //content/6643 <p>書名:<a href="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579732">《耶路撒冷三千年》</a> 出版社:究竟出版社<br /> 出版日期:2013年4月<br /> 作者:西蒙.蒙提費歐里<br /> 譯者:黃煜文</p> <p><strong><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t0100060_v.jpg" style="height:890px; width:600px" /></strong></p> <p>三千年前,猶太人在耶路撒冷繁衍生息;三千年後,猶太人還是在耶路撒冷繁衍生息。耶路撒冷不只是居住之地,它也是我們的首都。</p> <p>   ──本雅明?內塔尼雅胡(Binyamin Netanyahu),二○一○年演說</p> <p>六日戰爭不僅轉變、提升了耶路撒冷,也使它變得更為複雜,這段過程除了帶有彌賽亞與天啟的色彩,也具有戰略和民族主義的意義。新願景改變了以色列、巴勒斯坦人與中東。倉皇的決定,出乎意料的征服,從災難邊緣偷來的軍事勝利,不僅改變了相信者,也改變了不信者與渴望相信者。</p> <p>* * *</p> <p>一九九六年九月,內塔尼雅胡開鑿一條地道,從西牆沿著聖殿山的邊緣開挖,最後通到穆斯林區。以色列一些激進分子企圖往上朝聖殿山開鑿,但很快就被伊斯蘭宗教慈善基金會(Waqf)用水泥封住洞口。此時突然有謠言傳出,以色列人挖地道是為了破壞伊斯蘭清真寺的地基,結果引發暴亂,造成七十五人死亡,一千五百人受傷,這起事件說明考古學在耶路撒冷值多少人命。不是只有以色列人將學術政治化,而被政治化的也不只是考古學:事實上,歷史才是最重要的政治工具。</p> <p>巴解組織禁止巴勒斯坦史家承認耶路撒冷曾經有猶太聖殿──這是阿拉法特親自下的命令:他是世俗的游擊隊領袖,但一碰上以色列人,就連世俗的民族敘事也受到宗教感染。一九四八年,阿拉法特與穆斯林兄弟會合作發起耶路撒冷聖戰,他贊同伊斯蘭教對耶路撒冷的意義,把法塔赫的武裝支部稱為阿克薩烈士旅。阿拉法特的侍從坦承,耶路撒冷完全是他「個人的執念」。他把自己看成是薩拉丁與歐瑪爾大帝,而且否認猶太人與耶路撒冷有任何關聯。巴勒斯坦史家納茲米.朱貝說:「猶太人對聖殿山施加的壓力越大,對第一聖殿與第二聖殿的否認聲浪就越大。」</p> <p>在開鑿地道引發暴亂後的緊繃日子裡,以及當以色列人計畫在所羅門馬廄興建猶太會堂的謠言傳得滿城風雨之時,以色列人允許伊斯蘭宗教慈善基金會清除阿克薩清真寺下方的古代廳堂,然後使用推土機挖掘樓梯,並且在希律門廳建造新而寬敞的地下清真寺,又稱瑪爾萬。殘餘的土石直接丟棄。以色列考古學家對於基金會方面粗魯地用推土機剷平最需要細心處理的遺址感到驚訝:考古學成了這場宗教與政治戰爭的輸家。</p> <p>以色列人對和平並未完全絕望。二○○○年七月,柯林頓邀請以色列新任總理埃胡德.巴拉克與阿拉法特前往美國總統休養地大衛營。巴拉克大膽提出了「最後」方案:百分之九十一的西岸土地,連同巴勒斯坦首都阿布迪斯,以及東耶路撒冷所有的阿拉伯人市郊,這些全交給巴勒斯坦。舊城主權仍屬以色列,但巴勒斯坦擁有穆斯林區、基督徒區與聖殿山的「管理權」。聖殿山清真寺下方的土地與地道──特別是聖殿的礎石──仍歸以色列人所有,而這是第一次,猶太人可以在一定人數限制下在聖殿山的某處祈禱。舊城由以色列與巴勒斯坦共同巡邏,但必須去軍事化,並且完全開放。以色列已經同意給予巴勒斯坦舊城一半的區域,但阿拉法特要求獲得亞美尼亞區。以色列同意了,於是等於給予巴勒斯坦四分之三個舊城。儘管溫和派阿拉伯政權施加壓力要求阿拉法特接受,但阿拉法特覺得他無法達成巴勒斯坦人有權利回歸的最後方案,也無法接受以色列人對圓頂清真寺擁有主權,因為這是屬於全伊斯蘭人的。</p> <p>「你想參加我的葬禮嗎?」他對柯林頓吼道:「我不會放棄耶路撒冷與聖地。」但他的反對存在著更基本的理由:在會談過程中,阿拉法特令美國人與以色列人感到震驚,他堅持猶太聖殿不是位於耶路撒冷,而是位於撒瑪利亞的基利心山。這座城市對猶太人的神聖性完全是現代的虛構物。在同年稍晚的會談中,此時柯林頓的任期只剩幾個星期,以色列願意讓出聖殿山全部的主權,只要求與聖殿山底下的至聖所擁有象徵性的連結,但遭到阿拉法特的拒絕。</p> <p>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反對黨利庫德黨領袖夏隆又為巴拉克帶來頭痛的難題,他在以色列警察重重護衛下,大搖大擺地走向聖殿山,他的「和平訊息」顯然對伊斯蘭至愛的阿克薩與圓頂清真寺帶來威脅。隨後的暴亂升溫成阿克薩的因提法達,一部分是丟擲石塊的暴動,另一部分則是法塔赫與哈馬斯以自殺炸彈對付以色列平民。如果第一次因提法達對巴勒斯坦人是有助益的,那麼這一次顯然摧毀了以色列對和平進程的希望,使他們選擇了夏隆,最後導致巴勒斯坦人的分裂。</p> <p>夏隆鎮壓因提法達,粉碎巴勒斯坦自治政府,圍困而且羞辱阿拉法特。二○○四年,阿拉法特去世,以色列人拒絕讓他在聖殿山舉行葬禮。他的後繼者阿巴斯在二○○六年選舉中敗給了哈馬斯。在經過短暫衝突之後,哈馬斯占領了加薩,阿巴斯的法塔赫繼續統治西岸。夏隆在耶路撒冷興建隔離牆,這個令人沮喪的建築雖然礙眼,卻成功防止了自殺炸彈攻擊。</p> <p>和平的種子不僅遭到扼殺,還受到毒害;連推動和平的人也身敗名裂。今日的耶路撒冷處於精神分裂的焦慮中。猶太人與阿拉伯人不敢經過對方的社區;世俗猶太人迴避超正統派猶太人,後者因前者未在安息日休息或穿著不適切的衣物而向他們丟擲石塊;彌賽亞猶太人企圖在聖殿山禮拜,此舉考驗警方的決心,並且引發穆斯林的焦慮;基督教教團也爭論不休。耶路撒冷居民板著臉,他們的聲音帶著憤怒,每個人──包括原本以為神聖計畫已獲得實現的三大宗教信徒──對於往後的日子充滿了不確定。</p> 星期五, 十二月 8, 2017 - 22:27 賽門.蒙提費歐里(Simon Sebag Montefiore) /content/6643 <a href="/content/6640">Recuérdame/Remember me?勿忘影中人:透過電影「可可夜總會」,想起台灣的文化傳統</a> //content/6640 <blockquote><p class="rtecenter">&nbsp; &nbsp; &nbsp; &nbsp;「雨夜花,雨夜花,受風雨吹落地;</p> <p class="rtecenter">&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無人看見,每日怨慼,花謝落土不再回。」</p> <p class="rtecenter"><span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color:rgb(51, 51, 51); font-family:helvetica neue,helvetica,arial,儷黑 pro,微軟正黑體,microsoft jhenghei,sans-serif; font-size:17px">──</span>「雨夜花」,周添旺作詞,鄧雨賢作曲,原唱純純</p> </blockquote> <p>最近上映,由迪士尼發行、皮克斯製作的電影「可可夜總會」,再度展現美國好萊塢的文創與多種族文化實力:它不但能夠述說美國自己的故事,也可以述說其他文化的故事,而且是以一個非獵奇,充滿尊重的觀點。這部片以墨西哥當地,和清明節同樣都是紀念亡者的傳統節慶「亡靈節」(Día de los Muertos)為背景,透過一個小孩與家族在世及逝去的成員間的互動,敘述一個親情與夢想衝突的故事。電影中的亡者們非常在意自己的照片是否會被親人或其他人放在祭壇ofrendaas上,因為如果沒有活人記得他們的話,他們也即將在亡者之國消逝無蹤。</p> <p>而在台灣,在墨西哥駐台代表處的辦公室裡,依照墨西哥的習俗,由11月1日,當地的亡靈節開始,就擺設了俗稱為「祭品ofrenda」的祭壇,上面放了故人的照片,與獻給他們的祭品。令人感動的是,在祭壇的熱鬧繽紛色彩間,在許多酒類、水果、冥紙、發稞等祭品之前,除了墨西哥有名歌手Pedro Infante的照片之外,旁邊還貼心地放了台灣作曲家鄧雨賢的照片。</p> <p><img alt="" class="caption" src="/sites/default/files/images/insert/policy/imag3398_1.jpg" style="height:1054px; width:600px" title="墨西哥駐台代表處的亡靈節祭壇上,鄧雨賢與墨西哥歌手Pedro Infante同享祭品。(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p> <p>以所謂「四月望雨」(四季紅、月夜愁、望春風、雨夜花)四首台灣名歌謠,以及「大稻埕進行曲」成為台灣最有名作曲家的鄧雨賢先生,是不折不扣的台灣國寶。但我卻是到了二十幾歲,才認識這位作曲家;因為學校既不教,台語歌曲也與所有的台語文化一般,被特意長期排斥漠視。&nbsp; &nbsp; &nbsp; &nbsp;</p> <p>對我們這一代四十歲左右的人來說,台灣的歷史像是考古一樣,是一種不斷的重新發現。在我們小時候的學校教育中,台灣歷史幾乎完全被抹滅;必須靠著親人與部分敢言的長輩,以及對周遭的觀察,拼湊出一個大概的形象;而一直到了解嚴之後,關於台灣歷史的討論越來越多,自己對於台灣的過去才有更清楚的面貌。</p> <p>還記得在父母親年輕的一九五六零年代,流行在同學戀人間互贈黑白全身照片,旁邊註明「勿忘影中人」。「可可夜總會」這部電影的主題曲「Recuérdame/Remember me」在電影中被翻譯成「勿忘我」,但我想以本文與電影本身來說,也許更好的翻譯就是「勿忘影中人」。如果我們不盡力記得我們自己的根,透過對過去的記憶與不斷地再創造創新,延續自己的傳統,難保我們對自己文化的記憶不會變成花謝落土的雨夜花朵,而我們也可能會再回到自己的文化歷史都被隱蔽、欺瞞的那個時代。</p> <p>在「可可夜總會」正片播出之前,發行商迪士尼還插入了一段「冰雪奇緣」的外傳短片,敘述小雪人雪寶想替公主們找到在耶誕節可資紀念的家族傳統;主要在於應景,順便促銷2019年即將上映的續集的這部短片,某方面來說也呼應「可可夜總會」這部片的主題。在這個人人臉書上手機裡都有千萬張數位照片,卻可能沒幾張洗出來的實體照片的時代;在這個一天中更新的臉書訊息就可能超過幾百則的時代,在我們的腦處理速度遠遠趕不上訊息更新或是AI進步速度的時代,我們的歷史、過去、與傳統更不該被遺忘:因為那是我們共享的過去。靠著我們的記憶,故人與文化活在世間,而不致消失在亡者之國、歷史的洪流與人們的遺忘中:在我們腦中記憶的儲存空間裡,會替他們保留下一個小小的空間當作祭壇,透過情感的連結,與舌尖酸甜苦辣鼻中香臭軟硬堅實觸感一首歌曲音樂或是一道倩影結合在一起,而讓他們不只是一個名字或一張黑白照片,而是我們共同的生活經驗,也就是我們的傳統與歷史。</p> 星期四, 十二月 7, 2017 - 23:00 林志都 /content/6640